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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路風雨坎坷里潛行-記《紫荊樹下》出品人郝忠鋒

字號: 2017-08-19 15:47 來源:商洛新聞網

山里山外兩地熱

2016年10月,對郝忠鋒來說注定是個難忘的月份。——他嘔心瀝血打磨多年的新編商洛花鼓劇《紫荊樹下》終于搬上舞臺,接受專家、領導、觀眾的檢閱。

焦慮,自信,期待,疲備——五味雜陳的心態有點像兒子當年高考的心情。《紫荊樹下》的藝術份量郝忠鋒心里有底,但只有展演結果出來,才能長舒一口氣。

2016年11月14日、15日晚,在陜西商洛大劇院內,曾作為第十一屆中國藝術節陜西優秀展演劇目之一的新編花鼓戲《紫荊樹下》再度呈現在商洛觀眾面前,感人又略帶詼諧的劇情、婉轉優美的花鼓唱腔,不時引發熱烈的掌聲和喝彩聲。對于臺下的父老鄉親來說,這掌聲既有對兩度梅、文華表演獎獲得者李東橋演出風采的歡喜和追捧,更有著對臺上自家鄉黨表演的肯定,因為與李東橋同臺演出的30多位演員及演奏員基本上全來自商洛山花藝術團這一民辦社團,他們中的多數屬于無專業職稱、無專業背景的民間藝人。“接地氣”的表演不但把當地流傳的民間故事活化在舞臺上,更讓觀眾領略到“家和萬事興”、仁義禮智信等優秀傳統文化持久的魅力及感召力。

花鼓戲《紫荊樹下》由郝忠鋒、吳全喜編劇,辛書善作曲,陜西省戲曲研究院知名導演徐小強執導,“秦腔王子”、兩度“梅花獎”得主、陜西省戲曲研究院藝術總監李東橋主演。該劇是根據商州紫荊村(原三賢村)民間流傳故事改編而成,講述了田家三兄弟父母早逝,大哥田忠仁將兩個弟弟撫養成人,家業興旺,和睦相處。三媳婦秋梅在村里大戶人家西門柳氏的唆使下,看到大哥有病,想分家過自己的小日子,但因“紫荊不死,不能分家”的祖訓難以實現。為達到目的,千方百計用開水燙死象征家庭團圓的紫荊樹,逼迫大哥答應分家。不料分家后,秋梅將地產賭博輸給了西門柳氏,光景一落千丈,秋梅悔不當初。看著家庭現狀,三兄弟抱著紫荊樹傷心痛哭,感動了天地,紫荊樹死而復生,三兄弟又和好如初。知州聽聞此事,賜“紫荊三賢”匾額以示嘉獎。《紫荊樹下》歌頌了中華民族亙古傳承的“家和萬事興”、仁義禮智信的傳統文化,謳歌了田氏兄弟為了大家庭的興旺無私奉獻,克勤克儉,勤勞善良的傳統美德,著力弘揚良好家風,表現真善美和人間大愛。

專家表示,《紫荊樹下》是商州區歷時三年精心打造的一臺情感大戲,是市場經濟下先進文化根植于民營院團的一次成功嘗試。《紫荊樹下》的成功上演,不僅填補了該區多年來未出大戲的歷史空白,而且有助于發展商州地域文化,進一步提高“戲曲之鄉”的對外知名度。特別是“大腕”級的導演、演員放下身段與基層演員相互切磋技藝,共同登臺演出,對繁榮文藝創作和戲曲事業,培養戲曲新人,具有引領示范作用。

11月15日晚的笫二場演出,兩個多小時的戲,觀眾的掌聲多達13次之多。這天,郝忠鋒聆聽專家評戲,操心音響調整、演員吃喝化妝,天文地理,雞毛蒜皮,事無巨細,還要應付一撥一撥討要戲票的戲迷。展演是政府行為,戲票由組織掌控,郝忠鋒無法滿足親朋故友、戲迷粉絲的戲票,只好在開演前頻頻帶人繞后臺化妝室、樂池,偷偷溜進劇場,惹得守門武警戰士批評呵斥,點頭哈腰地認錯連連……

《紫荊樹下》不僅在商洛山區一票難求,在八百里秦川大地的關中合陽縣也受到熱捧。

2016年10月29日日晚,在陜西合陽縣劇院演出了商洛花鼓戲《紫荊樹下》,引起了當地的轟動。這場演出是笫十一屆中國藝術節優秀劇目的巡演。合陽縣是本次藝術節的一個分會場。合陽屬于關中地域,主流的戲曲是秦腔。當地人多把唱秦腔稱為吼秦腔。

商洛花鼓戲民間通稱花鼓子、地蹦子,流行于陜西省商洛地區。花鼓的音樂結構屬于聯曲體。它把一支支花鼓小調有機聯綴起來,或單獨使用或用幾首曲調表現戲劇內容,構成具體的花鼓戲唱腔。明麗、婉約的旋律與高吭、厚雄的秦腔形成強烈反差。

合陽戲迷和專家認為紫荊樹下的亮點有二:其一,《紫荊樹下》的劇本選材好。通過清朝三兄弟的故事,引出了做人要講規矩、尊圣言、恪守優秀的文化傳統,符合當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內容。突出了生活中“家和萬事興”,互相包容,相互理解,才是人與人共處的主題。在這個主旋律下,講到了家和國的重要性,團結才能戰勝一切。戲詞中:用漢武帝統一疆土、抵抗匈奴成就了中華一統;用康熙的平三藩,收復臺灣和南海,象征了華夏兒女血脈相連,不可分割,才能實現真正的富強。其二,在人性上刻畫了家族興盛和哀落的原因。這部劇目用紫荊樹象征了“團結一致”的主題,不管是對國家,還是對于一個家庭,都應該做到一致對外,不能窩里斗,讓別有用心的人鉆了空子,被別人利用。劇本在人性方面用《三字經》的起首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引導著觀眾什么是善?什么是惡?劇本通過三兄弟手足情深,共同持家,別人是無法挑撥離間的。否則,別有用心的人就會通過他們的妻子,實現拆散家庭的目的。這個劇情看似簡單,卻深刻揭示了人性中在功利面前,就容易失去初心。

生死關口走兩回

寫一臺戲不易,把一個不錯的劇本立體地、盡善盡美的呈獻給觀眾更難。郝忠鋒深諳個中苦辛。《紫荊樹下》自2013年起創編劇本,先后召開多次坐談會,廣泛吸納意見修改,經多方調研征詢意見和向社會公開招募,最終確定由商州區示范性民營院團商洛山花藝術團承演,并于2016年4月21日簽訂《承演協議》。商洛山花藝術團于2016年4月18日與編劇簽訂《著作權合同》從而依法確定并取得該劇進一步加工排演相關知識產權。于2016年6月15日召開排演啟動儀式,宣告正式進入排練階段,于9月底圓滿完成排練并匯報演出成功。

2016年10月份按照省文化廳要求,《紫荊樹下》在商洛和合陽縣成功參加了笫十一屆中國藝術節展演,受到好評,合陽縣還贈送了“花鼓唱響渭北,紫荊花開合陽”的匾牌,中國文化報、華商報、陜西日報、渭南、合陽和商洛電視臺,商洛日報等主流媒體分別宣傳報道。

《紫荊樹下》自2016年4月份籌備排練至2016年10月31日演出結束,共累計產生實際費用3972400元人民幣。

這些費用的百分之八、九十是郝忠鋒借貸的。

郝忠鋒,副高職稱,商洛市商州區文化館館長,陜西作家協會、戲劇家協會、曲協、民協等協會會員,出過4本書,小戲、小品、散文、歌詞多次在國內、省內獲獎。商洛花鼓戲《紫荊樹下》是他的第一個大戲,為了這個戲的健康成長,他豁出去了;商洛山花藝術團是他一手創辦的民營院團,為了這個藝術團的健康發展,他可以不顧一切。

事實上,承攬《紫荊樹下》排練任務的商洛山花藝術團,雖然人才濟濟,但家底薄弱,尚無資本大鱷入駐,融資只有靠郝忠鋒“赤膊上陣”了。拖著病身的妻子給了郝忠鋒最無私的幫助。她發動麻友,三萬、五萬,十萬、八萬不等,以解排演的燃眉之急。

為了融資跑路方便,郝忠鋒買了輛摩托車,跑遍了商州的東鄉、西川。

榴花似火的五月,《紫荊樹下》到了帶服裝排練的茬口,杭州服裝制作商不見30萬元不發貨;全國展演的日子漸行漸近,可謂步步緊逼。

六月的某天,郝忠鋒騎車前往鄉下找親戚借錢。也許是雜事纏身,心神游離,注意力不夠集中;抑或是新手上路,技不如人,他的摩托車在商州東龍山附近,一頭撞進一輛貨車的屁股里。生死關口的郝大編劇還算敏捷,一個激靈,棄車滾翻路邊,額頭見紅,胳膊擦傷,除了頭上落下雞蛋大小狀若公章似的青包外,四肢零件完好無損。郝忠鋒從親戚手里借到10萬元。他的狼狽樣讓侄女——一個二十六歲回家準備舉辦婚禮的打工妹看到,女子立馬把自己買嫁妝的4萬元借給仍父,遞存折的瞬間,一滴眼淚忍不住從姑娘的大眼窩里翻了出來……

尷尬中的郝忠鋒依然不失文化人的幽默,他解嘲地摸著頭上的疙瘩調侃:“要是這‘公章’能蓋在銀行的取款機上,伯伯就不難為我娃了!”逗得侄女破啼為笑。

七月。排練進入合成階段,在西安請人錄音的樂隊指揮打電話給郝忠鋒:一天內打10萬元過來,否則,大家伙即刻走人……郝忠鋒忙完排練場的協調工作,忙完劇本小節處理的細微改動,叮囑出租車司機幾點幾分準時接送導演、演員住哪個賓館,去哪里吃飯……又叼空踏上漫漫借錢路……

無獨有偶,不幸的是又一次遭遇車禍——與一輛電動車相撞。回到家里,妻子心疼得不行,有心埋怨兩句,又怕碌碡拽到半崖里——泄了丈夫的氣,于事無補;不說,錢的事情毫無著落,話堵在喉嚨憋得難受,末了,囁囁嚅嚅與丈夫商量,把三居室的房子賣了,以解排戲燃眉……

于是,郝忠鋒的售房信息出現在微信。

郝忠鋒舉債排戲,被商洛文化圈稱為“郝大膽”“郝三郎”(拼命三郎)。其實,他一個念頭在腦中,兩件大事在手上,三思而后賭一把,四處化緣……他時常處在絕望的邊沿,失眠焦慮,但是天亮后,他依然微笑著出現在排練場,告訴同事們排哪場戲,重點是什么……

打造精品不言悔

到了2017年,《紫荊樹下》取得了階段性成果,商州區財政,省、市獎勵等到賬250多萬,郝忠鋒還清了手頭高息貸款,還有百十萬債務,窟窿不是太大,饃得一口一口吃,《紫荊樹下》還需進一步精打細磨,參加陜西省第八屆藝術節。

2017年6月6日下午,商洛市工農路商洛山花藝術團二樓排演大廳里,新編商洛花鼓戲《紫荊樹下》主要編創及演職人員歡聚一堂,正式舉行《紫荊樹下》修改“升級版”排演啟動儀式。

陜西藝術職業學院戲曲系主任尉霞擔任執行導演。還有商洛劇團國家二級演員王向明青年學員張平加盟為“升級版”新增亮點。

新改劇在六、七月開排。今年高溫,動輒三十七八度,看著汗流浹背的演員們的痛苦模樣,郝忠鋒給一家電器老板打電話購買空調,裝空調的工人卻遲遲不愿動工,細問原因,工人們很難為情地回答:你郝館長排戲欠了一屁股爛賬,商州城誰個不知,若不先付工錢,干了活放了鴿子,我們找誰說理呀。

郝忠鋒搖搖頭,從兒子留給妻子治病的銀行卡取了一萬元把空調裝好。新改的劇本,除了部分旋律可改寫之外,整個唱腔需升一個調式。也就是說,音樂得到西安重新排練錄制。樂隊指揮還是過去的腔調:三十萬立馬到賬,錄音如期完成,拖欠一分,免談。郝忠鋒一如2016年七八月,又開始高息舉債,又從妻子的銀行卡取了剩余的所有余款打到對方發來的銀行卡上。

2017年8月8日,新改劇本彩排,郝忠鋒找到商洛市影劇院洽談演出事宜。劇院經理一口咬定:把你去年的十余萬場租費還了,否則免談。郝忠鋒四處化緣借貸打通了彩排通道。臨裝臺了,通往劇院門前的中心廣場道路突然攔了起來搞改造,原本三個小時的運輸,山花藝術團用蹦蹦車拉布景,人抬道具,整整折騰了一個通宵。郝忠鋒,臨天明回到家里,人累得像下了套的牛,落了桿的猴。睡了不到二個小時,便起身直奔劇場,開始新的一天彩排準備工作……

8月8日上午,遠在北京的兒子從網上看到老爸《紫荊樹下》彩排的消息,與父親視頻,關切的話說完,最后撂了一句:爸,你整天和藝術家打交道,能不能把胳膊洗白點,看你胳膊像兩個黑木棍,郝忠鋒無奈的解釋,太陽曬得,洗不白。兒子突然哽咽著嘟囔:快六十的人了,整天撲出撲進,圖個啥嗎?

郝忠鋒關了視頻,卻關不掉反復纏繞心頭的“圖個啥”的胡思亂想。

作為文化館長,商洛山花藝術團是他一手組建的民營院團。七八年來,他和團長李英莉帶著院團跑遍了商州的溝溝岔岔,坡坡洼洼,把演出送到人跡罕至的邊緣山區,,就圖個讓大山深處的父老鄉親也能像城里人一樣,分享改革紅利,滿足精神需求。

也許是過于勞累,最近他心慌的不行,救心丸便寸步不離地裝進口袋。他開玩笑道:萬一身子日他了,棺材里有兩張《紫荊樹下》的光碟陪著,這一輩子也就不虧了……

8月8日晚7時,《紫荊樹下》“升級版”在商洛市劇院順利彩排,為沖刺陜西省第八屆文化藝術節做好充分準備。

彩排演出博得了在場藝術家的陣陣掌聲,演出結束后,商洛市群眾藝術館館長王海青現場為演員獻花祝賀,商洛劇團團長李曉斌以及來自北京的吳艷秋導演等看完演出后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在接受《三秦都市報》記者采訪時,郝忠鋒表示:“我們雖然是非專業院團,隊伍小,經濟基礎薄弱,但是在我們團隊的共同努力下,克服了經濟基礎薄弱等困難,目前最大的愿望爭取盡快還完所欠債務,再就是能有一輛演出車,這樣就能更方便下鄉巡回演出。讓藝術走進基層,走向農村,為更廣大的觀眾呈現最為專業的戲劇表演。將《紫荊樹下》升級版所呈現的‘家和萬事興’的正能量傳播給更多的人。”

立秋了。秋天是收獲的季節。郝忠鋒收獲如水長流的人生,在一路風雨坎坷的歲月里潛行。酸甜苦辣不是生活的追求,但一定是生活全部的滋味。(作者  侯占良)

關鍵詞:商州 商洛花鼓

作者:侯占良 責任編輯:商洛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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